枯木龙吟-顾安,山萘枯木龙吟在线阅读

枯木龙吟

枯木龙吟

作者:三里风
类型:总裁豪门
时间:2020-10-30 11:07:17
状态:未完结
评语:
章节目录
第1章 玉兰花开 第2章 西风肃杀 第3章 翡翠扳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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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
内容她为兄长义无反顾,他为亲缘苦心孤诣,殊途同归,携手并肩赴沧源。事成后,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,互不相干。可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待触及真心,已是刻骨。为救先生,令姜义无反顾涉足朝堂;为让她全身而退,顾安甘愿继续当棋子。两个有情人,三番四覆与天斗,过五关斩六将,但求天长地久……新婚之夜,清月皎皎,微风不燥。她情真意切:“山不过来,我就过去。一路走得跌宕,醉得不轻,甘之如饴仅这一份,先生会记得我的,对吧?”顾安说:“山迢路远,总有人为你而来,你要等。”我为你而来,心呀,软了又软……我心从你,此生不渝!
节选

几重山如黛,一轮皓月悬,石阶蜿蜒盘踞至山顶,了缘寺山门依稀可见。

一年前,庆志执行任务途中结识了缘寺方丈,方丈道其颇具佛缘,二人相谈甚欢,半月后,庆志索性移居山寺。楼主念他劳苦功高并未催促,权当放他假。

此番前来,仅为探望,她已月余不见庆志。

了缘寺外望春玉兰盛放,月光幽幽远照,花白如玉,树形魁伟,延伸到石阶尽头。山门处那人左手提灯右手抱琴,衣袂飘飘宛如仙人遗世独立。伫立片刻,他把琴放下,打灯笼沿石阶而下。

她来寻庆志,旁的不入眼,然刀口舔血之人,不知对方身份和意图之前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持剑掌心不着痕迹紧了紧,迎着他一步步往上。

片刻及近,顶头先传来温润声音:“白天下过雨,石阶未干,姑娘仔细脚下。”

停驻脚步,与他相隔十来级阶梯,昂首蓦然一瞥,登时恍然如梦。

月华似练,君如玉兰,浅浅一笑便是山外山人。

幽影暗堂有细作瓦休,人道他好姿容。暗堂性质使然,瓦休不常出现,门中见过他者寥寥,令姜久住青槐居不大与门人往来,得见那位传闻中美男子已是进幽影五年后。除夕宴遥遥一瞥,着实惊叹他俊朗模样,堪当美无度。

仅论外貌,眼前人可与瓦休比齐,若谈气质,二人却相去甚远。瓦休生长于暗夜,是磐石;眼前人眉清目秀柔光闪闪,是润玉。

他眼中有星辰,唇边有飞花,令她看得痴傻,心跳如临悬崖。

兴许见惯,他面上泰然稳得住,不曾有任何异样,再往下走几步,停在一臂远处,右手有灯笼不便作揖,左手端于腹前,微微躬身颔首算礼。

“小生顾安,暂居寺庙的香客,方从山下回来。姑娘来寻人?”顾安温言婉语,泰然注视。

风过境,一丝清淡檀香袭来,令姜不知香味出自哪里,似悠远似近前。微风掀起顾安外衫衣摆,露出腰际悬挂的香囊,和他衣色材质一般,俱是素白锦缎所制,香囊绣两枚金黄银杏。

令姜:“尼国远山旃檀?”

含笑点头,顾安望了望香囊,复望令姜:“姑娘对香有研究?”

“没有。”稍显干脆,大约察觉语气生硬,令姜多解释一句:“庆志喜欢檀香,我知道一些而已。”

“姑娘来找庆兄?”

庆兄?令姜微微蹙眉。庆志经常把孑然一身挂在嘴边,她喊他多年哥没有回应,怎到了这人面前,庆兄倒无比顺口。

“阁下是令姜姑娘?”他好像挺欣喜,不等令姜回应,又说,“庆兄与行空大师三天前启程到大庸郡,临行时叮嘱我,若令姜姑娘来找,代为转告一声,他三月十五能赶到家,让姑娘静待即可。”

月余未见,庆志果真越发不羁。如此,她不叨扰,抱拳告辞,刚转身便被叫住。

“姑娘请留步。”顾安下几步石阶,“夜深阑静,姑娘家行夜路总归令人不放心。我送你到山下找间客栈,待天亮再出发,可行?”

六岁习武十三岁闯幽影狼谷跟着庆志出任务,一把利剑在手,她已多年不知畏惧二字,忽然听顾安一句不放心,莫名地忍俊不禁,上下打量那人。

温润有余,英气不足,无需更换儒士衣衫便有满满秀士气息。

视线瞥手中长剑,她扬眉道:“江湖儿女何以为惧?你跟我下山,指不定谁保护谁。”

嘴角抽搐讪讪笑笑,顾安略微窘迫,不知怎么接话。

“你会弹《从江行》吗?”她试图打破尴尬,“其他曲子也行,我身边只有一人会弹琴,他不常在。”

“《从江行》为了缘寺方丈行空大师所作,前段时间顾某承教习得粗浅,不谙精髓,弹得不好还望姑娘不嫌弃。”顾安侧身邀请,“山寺地势高,更深露重风寒彻骨,姑娘请移步至寺中,吃杯热茶。”

她脾性孤冷执拗素喜清净,与自己和庆志无关之事多半不带搭理,却不知为何要顾着这文弱书生心情。

及至山门,她不再往前,提议道:“佛门圣地深夜叨扰多有不便,秀士可否在此弹奏一曲?”

对方稍显愕然,继而点头,吹灭白纸笼中油灯,席地而坐,古琴放置在双膝上,偏头望,令姜已在身边就坐,随身佩剑搁在另一边。

岁月荏苒,令姜仍记得那年华灯初上的夜晚,她在了缘寺外见到先生,琴声悠悠,月光和玉兰替她编织了一场梦,将她拽进红尘。

彼时她正值二九年华,往来刀霜剑雨里,被庆志护得安然,尚不知其中因缘际会实属命中注定。当时只觉得那先生真温柔,而那份温柔,她贪念了许多年方初醒,所谓情窦,即‘见你我心欢喜,愿留你身边多一时,与你共享惠风和畅,月光清和,玉兰清和,君也清和’。

她说听一曲,便只听一曲。《从江行》奏罢,令姜携剑拱手作谢,不多停留,乘风归去。

三月十五,庆志没来,她独自前往西风楼面见聘客。

昨日晌午,她正端小簸箕收敛地上槐花苞,忽然听到一阵吆喝‘令姜,大买卖’,抬头见山萘款步而来,一身蓝衣身姿袅娜。

幽影杀手依照功绩排位,卓越者可得单独居所,接单价位自然对得住地位。山萘自打入驻栖山阁,接单越发挑剔,三年间只出过两次任务,皆千金一单,挣钱本事让楼中门人望尘莫及。她口中嚷嚷的大买卖,由不得人不凝神。

“楼主正接见贵客,对方出黄金万两,点名要逐梦令出山。”

逐梦令,世人所知代号;庆志之名,仅几位熟人知晓罢。至于单子接不接,全凭令姜做主。

“楼主自己清楚庆志不在,还接待聘客作甚?”

“对方不着急,先订下单子,端阳节前报道就行。”

“劳你转告楼主,庆志回来之前任何单子我都不接。”令姜把槐花苞倒进竹编筛,自顾自忙活。

“黄金万两!不要?”山萘震惊,三两步奔到木屋庭院下,“楼主说了,聘金二八分,你们留八千金。你要不放心庆志独去,楼里门人随你点。”

终于肯直起身板,令姜笑笑打趣:“倘我没记错,你诛杀险州吴门恶人时聘金二八分,八百金你伤得卧床半月。这八千金,我们可无福消受。”

“不还有两成胜算么?你不是一直不忍心看庆志辛苦么?八千金呐,这单做成,避世隐居十年绰绰有余!”

“剑走偏锋非我行事风格,逐梦令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。你感兴趣你去。”

“你……”山萘哑口无从辩驳,说客难当,恨恨数落,“少居功自傲,别以为我不知道,离开庆志你什么都不是。哪天庆志一口气上不来,我看你还能靠谁。”

目光狠厉扫过来,令姜微虚眼,冷冷警告: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知根究底多年,山萘晓其生气点不在数落,而在那句事关庆志的话。自觉理亏,她口气软和:“话糙理不糙。你喜欢清静,他便拼了半条命给你挣个青槐居;楼里不养闲人而你不喜杀戮,他便赠你黑绫带你出任务;就算剩半口气都会留来嘱托楼主好生待你。他一直把你护得好好的,你呢?你为他做过什么?”

往昔若洪水烈风席卷脑海,字字入耳,令姜自行惭秽。她想,自己应该为庆志做点什么……

楼主居所西风楼位于北面山腰,翌日天明拂晓,她方姗姗来迟。

幽影寻常弟子不得见杀手真容乃不成文规矩,令姜特意更换夜行衣,黑巾遮面,提着佩剑直奔西风楼。戍卫弟子见其腰间墨玉‘杀’字令牌,登时肃然起敬,仔细观察,还有些许畏惧。

偌大会客厅空旷,屋中二人临窗对弈。左边人看上去约摸二十四五岁,红丝系发,灼红缘素白广袖衣裳纤尘不染,仍保持正襟端坐,神光略显疲态,目无焦距盯着棋盘。相对而坐者不惑之年,锦衣华服头横玉簪,眉头紧皱举棋不定。

令姜到来令白衣男子如释重负,目光灼灼堪比恭迎救世主,就差伏地叩拜。

单膝跪地俯首,她中气十足:“属下逐梦令参见楼主。旁事耽搁未能及时来见,属下愿领责罚。”

昨夜睡前山萘赴西风楼禀,言令姜有个法子应对。现下听她自诩‘逐梦令’,白衣男子纳罕其葫芦里卖什么药,他愕然稍纵即逝,咧嘴笑:“无妨无妨,我知你最近事务繁忙,不怪。”

惯例致谢,拂袖起身,临窗之人也已站立。

中年男人满心疑惑打量,越看越不对劲:“楼主若觉得在下聘金给得少,大可明说,价钱好商量。在下既出得起万金,哪里在乎钱财。可楼主请来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糊弄,实在不厚道啊。”

白衣男子怔忡,瞧瞧令姜面无表情,再看看聘客微薄怒意浮面。扶一扶鼻梁根,搓搓手,他讨好地询问:“额……不知阁下所闻逐梦令是个什么形象?”

“沂水之东,幽影逐梦令以一抵百,塞北天鹰百十众弟子无一活口,足见功夫精湛。”斜眼睥睨令姜,嗤之以鼻,“小姑娘有胆量冒充逐梦令,只怕没福气承受千金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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