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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魔君

血煞魔君

作者:阳朔
类型:言情小说
时间:2020-08-12 08:03:19
状态:未完结
评语:
章节目录
第一章:千里赴会死神宴 第二章:鬼刀出鞘刀光寒 第三章:宝马香车丽人行 第四章:挺身救美遭暗算 第五章:香狐美人蛇蝎心 第六章:图霸假借安天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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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
以匹夫之勇,一门之众居然与整个武林为敌,相持百余年不分胜负,这便是武林中最神秘的人物——血煞魔君。于是每隔三五十年,武林中便会爆发一场浩劫,血煞魔君所过之处,血流飘忤,尸积如山,黑、白、绿林各道大小门派竟无一幸免……此人究竟是谁,出身何门何派?为何对武林中人怀有甚深怨毒,而非欲血洗武林不可?……少侠蒲星为寻觅杀父仇人,出道江湖,巧遇百弼庄庄主白彦虎的女儿毒绿蚁白娥,一见钟情,恰好他的目的地也是百弼庄,便冒名潜入,却不料遭人暗算,生死不明……号称武林第一庄的百弼庄也于一夕间化为白地……屡遭大难而不死的蒲星,屡得美人青睐,屡获奇缘,最后竟以血煞魔君的面目重出江湖……
节选

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厅上每个人的心也均“怦”的一跳,循声望去,却是一人不小心将筷子拂到地上了。

众人面面相觑,尽皆现出愧恧之色。

宽阔的大厅上摆着十来张八仙桌,却只有五张桌上有人,有四张桌上坐满了人,共三十二位,另一张桌上只坐了两人。

一位是这座百胜庄的庄主穆希仁,另一位便是传柬邀人的塞外飞驼慕容垂。

穆大庄主家资豪富,富甲一方,兼之嗜武如命,自身武艺虽平平,却颇有古时信陵、孟尝之遗风,门下养士从未少于百人,武林中得过他接济救助的不计其数。

是以百胜庄的名头在武林中着实响亮,提起穆大庄主来,武林朋友无不竖起大拇指,即使从不相识之人也均闻风景仰,想望其风采。

塞外飞驼慕容垂在中厚武林中却声名不显,只因他足迹鲜至中原,在塞外却是一方霸主。

因他身躯伟健,轻功又高,是以人称“飞驼”,此时他正襟危坐,腰板拔的枪杆也似直,那是一点也不“驼”的。

其余桌上坐的无一不是当今武林健者,每一位不是一门、一派之尊,便是一方之霸主、豪杰。

穆大庄主虽出手豪阔,广结天下英雄,但座上这些人却是他平日想巴结也巴结不上的,是以当慕容垂找到庄上,意欲请百胜庄柬邀天下英雄时,穆大庄主不禁面露难色。

他武功平平,自知之明却是颇为高明,情知以自己的面子和塞外飞驼那微薄的名声,要邀这些人到庄上来可是难如登天,但当慕容垂说明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时,穆希仁登即尽释疑怀,具柬发帖,传邀各道豪雄。

这些人一见到柬上的署名,无不付之一笑,哂然置之,但一看请柬上所说要对付的人无不骇然失色,急急束装就道,不辞辛苦地来到百胜庄,有些临行时还嘱托了后事,大有一入强秦不复还之慨烈。

百胜庄并非龙潭虎穴,倒是武林朋友的安乐窝,随便怎样落拓的人,只在穆大庄主前露出一两手绝活,便尽可在这里住下,安之如家,亦无须为衣食冻馁担忧了,至不济的也可弄一身光鲜服饰,腰中揣着雪白的银两离开。

这是武林尽人皆知的佳话,这些人之所以心下栗栗,视百胜庄为畏途,只因要对付的人委实太过骇人,却又各有因由,不得不来,恰似被阎罗王的招魂令牌拘来的。

穆大庄主此番款待这些朋友可说是不惜血本,将祖上传下来的镶珠嵌玉的金银器皿一股脑儿搬将出来,这些东西可是他平日自己观赏把玩的,即使家人弟子等闲也不得一见。

厨下更是十二个时辰不熄火,无论哪位朋友何时到来,均可立时成席,烹龙炮凤,肉山酒海,储备得极为丰盛,这等大手笔委实在武林中寻不出第二家来,连庄上下人等也颇为疑惑,他们庄主是否等过了这几天就散伙不过日子了?

其实穆大庄主心下明镜一般,他在柬帖上一署名,百胜庄而后怕是没日子可过了。然则他心里也有苦衷,即使明知庄毁人亡,可这张柬帖还是要发。

先前将筷子掉到地面的人乃是铁血帮帮主唐幼煌,当众人眼光扫视过来时,他羞的满面紫涨,恨不得钻到地下去,但他一触到那一道道目光,登时坦然,因为那些目光也均是骇补血恐惧之色,并无不同。

提起铁血帮唐幼煌,人人均知那是一个杀手无情,残忍乖戾的角色,与他稍有嫌隙的人更是闻风胆落,逃之不迭。

而今这份铁血帮主却是全身微颤,心下不断地给自己打气,别怕,别怕,没什么大不了的,顶多一死罢了。

虽作如是想,可身子要颤、要抖,却怎生也管不住,明知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中,便成笑柄,却是无奈之何,当下为转移心底的恐惧,推了推旁边一人。

他记得当厅上人惊骇四顾时,此公颈项也未尝动一动,当真胆识俱豪,与他攀谈一二,或许稍壮胆气也未可知。

孰料推了一下,竟尔毫无反应,唐幼煌以为此人在想心事,遂用力推了一下。不想此人应手而倒,“当”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
这一声不啻是冷水倒进油锅里,登即将厅上凝固的空气炸将开来,三十余人纷纷长身而起,拔刀亮剑,如临大敌,“呛啷”、“喀喇”之声响成一片。

慕容垂喝道:“大家别乱,靠紧墙壁。”

这些人也真听活,各展绝学,霎时间齐地靠紧两边墙壁,心下无不暗赞塞外飞驼临变不乱,指挥有方,若是大家一窝蜂似的聚在一处,难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。

有顷,却再无变故,只有摔倒的那人僵挺在地上,众人无不心下惴惴,栗栗自危,暗道:

“这对头好生厉害,看来传言无讹,我等如许多人聚在一处,犹被他不知不觉间做倒一人,看来此番定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言念及此,均不自禁地靠墙靠得更紧了,惟恐被人如法炮制,于不明不白间遭了毒手。

慕容垂大着胆子向地上僵尸走去,凝神谛视,不禁“咦”了一声,怪道:

“这位杜兄好像被人点了穴道,并没丢了性命。”

穆希仁早唬得浑身筛糠也似,面无人色,上下牙齿不住打战,叩齿有声道:

“那……那……慕容兄……将……将他……穴道解……解开便是。”

说完这句话,直将吃奶的劲也用尽了。

慕容垂皱眉不语,俯下身去,或点或拍,须臾这人动了一下,慕容垂问道:

“杜兄,你何时遭了那厮毒手?”

“一剑追魂”杜青闭着眼睛只不作声,慕容垂好生不解,搭他脉门细诊一回,道:“杜兄,你并未受内伤,可是中了那厮无影奇毒?哪位朋友是玩毒的行家,敬请过来参详一二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应诺,只因这些人对自身艺业极为自负,视下毒、暗器为不入流,纵然知晓一二,也讳莫如深。

慕容垂见无人出面,大为不悦,道:“唐帮主,听说你帮中颇有用毒的行家,你不会对此道一窍不通吧?”

其实唐幼煌倒雅擅用毒之道,此人出身川蜀唐门,因与族中人不忿,起了争端,一怒而破教出门,自组铁血帮,十余年来日渐壮大,几已与丐帮比肩,不过江湖中人对他的出身来历知之者甚微,但铁血帮用毒的手段却是无人不知的。

唐幼煌被点到头上,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,干咳一声道:

“这个,兄弟也是略知一二,既是无影奇毒,兄弟怕是不济事的。”

慕容垂道:“唐帮主何必谦光,大家都在生死关头,务须同心协力才是,这儿可不是藏拙韬光的当口。”

唐幼煌被揭穿了心事,心下好生恼怒,暗道:

“倘若逃过了这一关,我不叫你变成死驼,真驼,便算我没本事。”

当下只得走至,凝眸观瞧,不由得“咦、咦”连声,奇道:

“真是怪了,杜兄丝毫中毒的迹象也没有,若说杜兄是中了奇毒,兄弟可不敢苟同。”

慕容垂道:“唐帮主可看仔细了?”

唐幼煌道:“中毒之人便和生病之人一样,瞧其气色便可一目了然。

“依兄弟看来,杜兄非但未中毒,也未受伤。

“如何变成这副模样,可真令人费解了,遮莫那厮真有勾魂摄魄之能,将杜兄的魂魄凭空摄去了不成?”均感匪夷所思。

众人见并无敌踪出现,尽皆大吁出一口气,纷纷走上前来参研这桩公案。

慕容垂思忖半晌,已隐隐猜着几分,却又觉得不通,心生一计,悄悄用足尖点向杜青软肋“笑腰穴”。

这一招当真灵光,只见杜青“扑哧”笑出声来,一骨碌坐起来,望着身周三十多双眼睛,忽尔又大放悲声,哭得声不得语不得,直如泪人般。

众人无不骇然,一剑追魂杜青在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角色,大河两岸宵小奸宄之徒当真是闻其名而胆落,听其声而魂悸,而今居然跟个小姑娘似的,均感匪夷所思。

百弼庄庄主白彦虎道:“杜兄这又何必,那厮手段毒辣,却也高明之至,不然也无需我等这些人联手了。

“杜兄没有丧命已是不幸中之大幸了,何必觉得脸面上下不来。”

穆希仁不解道:“真不知那厮是怎生得手的,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毫无所觉,也算是无能到家了。”

慕容垂面带几丝诡谲的笑容,沉吟不语地看着这形景,见众人均是苦思不解的神色,笑道:“这个中缘由,怕只有杜兄一人知晓了,只不知杜兄是否肯说出来?”

唐幼煌道:“慕容先生说笑了,杜兄被人暗下毒手,怎会知晓内中缘由?”

慕容垂笑道:“这个我就说不明白了,但杜兄一定明白得很。”

说完径自去到桌旁,捡了一只小巧别致的金杯,端起一壶陈酿汾酒,慢斟细饮起来。

唐幼煌心思缜密,立即感到此中大有文章,当即变了脸色,厉声道:

“杜兄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若不说个明白,可莫怪唐某得罪了。”

杜青一振而起,抹了一记泪水道:“唐幼煌。别人怕你铁血帮,杜某还没瞧在眼里。你意欲如何,划出道来便是。”

白彦虎在旁排解道:“杜兄且莫动怒,危急关头大家肝火忒旺了些,可有什么过节也不能在这当口清算哪,只要大家都活着离开百弼庄,有什么梁子解决不了的。

“不过杜兄此番遭遇委实忒奇,若不将个中缘由说出来,只怕大家都没这好耐性。”

白彦虎这番话软中带硬,直言杜青若不说出,便是厅上诸人的公敌,另有几人也喧嚷起来,立逼着杜青说出缘由。

杜青被逼不过,怨毒地望着慕容垂,牙关一叹,毅然道:

“说便说,有甚大不了的,老子是怕的,你们有谁心中真的不怕吗?”

慕容垂悠悠道:“怕是想必都怕吧,在下乃具柬发起之人,可在下实在怕得很,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,请各位朋友前来助拳了。

“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‘怕’和你被点穴道有甚关连,可着实猜不透了,从未听说人若怕得厉害穴道便会自行封住,倒要有请杜兄指教了。”

杜青大声道:“塞外飞蛇,你不用绕弯子,老子直说了吧,这穴道是我自己点的。”

此语一出,满厅哗然,众人面面相觑,均怕自己未听明白,唐幼煌道:

“杜兄,可否再说一遍,这穴道……”

杜青此时已豁出去,在这些人面前自称“老子”,自然没好果子吃,杜青也是自觉颜面扫地,一时间竟尔无所顾忌了,大声道:

“再说十遍又怎样,老子是自己点了自己穴道。”

众人惊疑之中,谁也无暇理会他是自称“老子”,还是自称“小子”,闻言均奇道:“杜兄,这又为何?”

杜青已然心神宁定,回思适才情景,羞愤不堪,涨红脸道:

“我,我是怕得太过厉害了,身子抖得要命,我逼不得已才出手点了自己穴道,你们道是好玩的,你们听够了没有?”说完疾冲出去。

众人尽皆恍然,却谁也笑不出来,只觉这可笑中蕴含着深入骨髓的恐惧,齐摇了摇头。

慕容垂将一杯酒慢慢饮尽,喟然叹道:“这位杜兄光明磊落,坦承其隐,真是大丈夫,好男儿,慕容垂若能不死,倒要交交这位朋友。”

大家心中也是一般想法,杜青此举若在平日自是人人讪笑,然则现今却无一人瞧他不起,能够坦然将隐情说出来,更绝非常人所能。

窗外,风雪弥漫,行人绝迹。

望着呼啸的风雪,众人均是一般心思,但愿雪永远这么大,那人或许阻于风雪,永远不能来了。

菜冷了,撤下去倒掉,重行作过又端上来。

厅上依然死寂一片,除了偶尔的斟酒声,轻微的咀嚼声,便是众人的呼吸声。

忽听一阵马蹄声响,众人齐地向落地长窗外看去,雾气朦胧的雪色中,一人一骑冲进庄内。

唐幼煌失声道:“点子来了。”

慕容垂沉吟道:“不像,那厮从不骑马的,况且他明知我们在这里等他,未必敢恁大刺刺的闯进来。”

须臾,一名管事进来禀道:“老爷,蒲震岳蒲大侠来了。”

穆希仁正惊疑不定,闻言喜道:“真是蒲大侠?谢天谢地,有他在此,我们又多了几分把握。”

众人方知原来又是一名助拳的,云梦大侠蒲震岳近几年可是如日中天,座上诸人泰半识得他,对他的武功品行俱十分佩服。

百弼庄白彦虎道:“穆老爷子,原来你还留了一手。

“为甚不早知会大家一声?”

穆希仁掩饰不住内心狂喜,哈哈大笑道:“这等大雪狂风,路上可难走得很,我也没把握能请得动蒲大侠的大驾。”

说着,早已站起身,迎了出去。

慕容垂面绽微笑,赞道:“蒲大侠真是急公好义,这两千多里路也够他赶的了。”

正说笑间,却见穆希仁领着一位身着风雪衣的男子走进来,头巾上落雪尚未扫净,众人纷纷站起,识得的便向前拱手问候,叙叙契阔,厅中忽然间充满了喜庆气氛。

顷刻间,蒲震岳已与厅上诸人厮见过了,不认识的便由穆希仁介绍。

蒲震岳越看越是骇然,厅上聚集的乃是武林中精英,便连素闻其名却未见人的几位化外凶魔也在其中。

他暗暗纳罕,这些人分属黑、白、绿林道,有的是独往独来,横行无忌的魔头,他们之间的梁子也不少,怎会并肩齐坐在这里?

难道那位对头当真有通天彻地之神通,以致大家不惜尽聚武林精锐与之对抗?

蒲震岳一到,厅上气氛缓和许多,穆希仁和慕容垂执壶劝酒,极尽主人之道。

众人似乎也有了些胃口,慢慢吃喝起来。

酒过三巡,蒲震岳问道:“慕容兄,兄弟有事不明,要请慕容兄请教?”

慕容垂道:“蒲大侠不明白的事,只怕小弟也明白不了,不过只要是小弟所知,无不尽言。”

蒲震岳道:“如此多谢,兄弟不明白的是,这血煞魔君何以每隔三五十年便出现江湖一次,搅得武林腥风血雨,人人不得安宁?”

这些人聚在一处已有二三天了,但人人都忌讳提到那对头的名号,似乎生怕一说出口,那对头便会找到自己的头上,是以每到那人名号处,便均一带而过,好在大家彼此心照,也不怕对方听不懂。

蒲震吕一提到“血煞魔君”四字,登时四座恐惶,不少人东张西望,面有惧色。

慕容垂也是颜色峻变,默然良久,方缓缓开口道:

“此魔的作为,只可用‘丧心病狂,倒行逆施’八字解释。”

蒲震岳道:“凡事皆有因,然则百多年来,每隔三五十年,便出现一位血煞魔君。

“故老相传,每当血煞魔君出现之日,便是武林大劫之时,几乎每次血战,都消磨尽了武林精英。

“少林、武当几大门派更是首当其冲,每次皆耗尽元气,以至现今声名不显,致令我等竖子成名。”

说着,扫视一眼众人,言下大有为少林、武当、峨嵋,昆仑等大门派鸣不平之意。

百弼庄庄主白彦虎、铁血帮主唐幼煌等人闻言不禁面有愧色,近几年百弼庄铁血帮崛起江湖,声威日盛,浸浸然已有凌驾少林、武当之势。

扪心自问,得以享此盛誉,未始不是少林、武当等在数次与血煞魔君拚斗中元气大伤之故。

几位化外凶魔更是额上见汗,这几人横行武林几近百十年,无人能制,实则也托了那位血煞魔君的福了,否则以少林、武当几派之以道义为己任,焉能坐视他们横行无忌?

不过是因这几人与血煞魔君一比,不过是癣疥之患而已,是以全然不加理会。

蒲震岳自知这几句话可是得罪了座上诸人,只是艺高胆壮,无所顾忌,二者这些话闷在心中已久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,至于这些人以后以何等手段还报他,就无暇理会了。

他接着又道:“而今武林大贤不出,真是‘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’,身为武林中人,当此劫难关口,自是无可推卸。

“然则小弟一路上不断推想血煞魔君,竟尔想不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。”

慕容垂缓缓道:“我因家世之故,对这位血煞魔君略知一些,但他究竟是怎样的人。

“我只能以‘丧心病狂,倒行逆施’来解释,他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人,是只疯狗,见人就咬,不识善恶的疯狗。”

蒲震岳笑道:“如此解释倒是省力得多,然而于事无补,我只想知道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性,我们才好预先想出对策。

“此人以一己之力独抗天下武林,致令各门、各派纷纷铩羽,集天下武林之全部不过与他斗个两败俱伤,当真是亘古未见之奇人。

“一个人武功能练到如此不可思议之境地,绝不可用‘疯狗’来形容他,单只他的武功胆色,已足可称得上是豪杰中的豪杰。

“小弟此番赴约而来,端只为一睹此人风采。”

慕容垂怫然道:“堂堂云梦大侠居然盛赞起那万人切齿的恶魔来,这倒是前所未闻之奇,听你之言。

“自是对那恶魔佩服得五体投地,难不成蒲兄此来,是要为虎作伥,助纣为虐吧?”

三十几双眼睛齐注视在蒲震岳脸上,众人无不俱感诧异,有的现出疑惑不解之色,有的则是愤怒、冷嘲,三十几人手按在刀剑柄上,登时厅上充满了火药味,大有一触即发之势。

蒲震岳神色不变,环顾四周,淡淡笑道:“这是为何?就凭蒲某,也配与诸位英雄相抗衡吗?

“我只是钦服那血煞魔君的武功胆色,却深恶其所作所为。

“待会那血煞魔君一到,蒲某当率先发难,先把命交在他手里,诸位纵然有心杀我,也无须过急。”

穆希仁忙笑道:“蒲大侠说笑了,在座的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角色,谁不心仪蒲大侠之侠烈,若不然又何必约蒲大侠共襄此举呢,大家可说我说得对是不对?”

众人纷纷手离刀剑,厅上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
白彦虎笑道:“蒲大侠之为人,是尽人皆知的,莫说我等,即便妇孺童子也能津津乐道地说一段蒲大侠的故事。

“只是蒲大侠出语忒也惊人,以致我等乱了方寸,多有唐突,蒲大侠不会见怪吧。”

众人纷纷附和,出于真心的并不多,只因此番太过凶险,多一人便多一分求生之望。

既然蒲震岳大言第一个挑战血煞魔君,大家乐得先将他作替死鬼,人人均知蒲震岳艺业惊人,这几年在武林中的声望如日中天。

他纵然不敌血煞魔君,也可消磨掉那厮的几分内力,随后一拥而上,更多几成赢面,至于蒲震岳一死,于大家有益无害。

尤其那几位凶魔更是巴不得他现在就死去,免得以后他找自己的麻烦,为此一举两得之事,自是人人乐于附和,倒真怕闹僵了,他一怒之下,拂袖而去,凭厅上这些人,倒还未必留得下他。

慕容垂沉默不语,端起一杯酒慢慢啜饮,似是心中有老大一段心事,垂下的衣袖笔直如刃,可见其内力之强,众人不禁暗暗诧异,心下均揣测自己是否看走了眼,这声名不显,牌子不亮的塞外飞驼是否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。

蒲震岳对厅上这些武林高手均无好感,想起三十年前,血煞魔君出现江湖,武林各道联手追杀,转战千里,血流漂杵,血煞魔君重创之后逃逸不知所终,白道好手却尽歼于此一役中。

这段往事他虽未亲见,但访听旧闻,由那些残存下来的耆宿口中打听出了不少,时隔三十年,依然可想见当年恶战苦斗之惨烈,令人热血沸腾,心向往之,然则他心中也横亘着一个大疑团,几年来遍访各门派遗老,均不得其解。

当年无论参与或不参与围攻血煞魔君的人,都不知究竟为何而战,只知一遇到血煞魔君,不是你死,便是我活,以致多少人不明不自的死在血煞魔君手里。

蒲震岳也是隐隐地猜测这背后定有一个极大的阴谋,倘若这一切无人在幕后操纵把持,也真得归之于冥冥天意了,是老天不肯让武林安宁,以致每隔二三十年便降下一位恶魔,将武林的元气消磨殆尽。

苍天不负有心人,几年里,果然被他于种种蛛丝马迹中寻觅出了线索,辗转访查,竟一路访查到了百胜山庄。

一来是为赴约,二者更是要藉此机缘找出答案,至于此番极有可能死在血煞魔君手上,他并不在乎,只要明白其中缘由,就可无怨战死了。

蒲震岳凝神窗外,想到几年来的疑团或许片刻间就可得到答案,不禁心头狂喜,忽然转向慕容垂道:

“慕容兄,你对那血煞魔君想必知道得多些,何不说出来供大家参考参考,所谓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
“这位血煞魔君虽然武功高得不可思议,倘若我们对他的来历身份有知,未始想不出个对策来,何必如是心下惴惴如楚囚。”

慕容垂气得笑道:“蒲兄好像吃定我了,那血煞魔君何等心性我怎能得知,听蒲兄这一说,倒似我成了那恶魔的帮凶了。

“适才兄弟无意间出言得罪了蒲兄,没想到蒲兄报复得这么快,兄弟自知失言得罪,给蒲兄赔罪如何?”说着,便要起身作揖。

蒲震岳止住他,正色道:“慕容兄,我并非说笑,也不是为了你适才那番话。

“现今我等随时有性命之虞,慕容兄难道就不能让我等明白为何要斗那血煞魔君,即便死也作个明白鬼吗?”

慕容垂冷笑道:“蒲兄之言好生可笑,我只知血煞魔君那恶魔心性残忍,无恶不作,先祖、先父皆丧命在他手上。

“在下不过是为父祖报仇,倘若不敌,战死在他手里也就是了,我只明白这些,却不知蒲兄要明白个什么?”

蒲震岳目注慕容垂,似乎要看到他心底里,慕容垂也冷冷地盯视着蒲震岳,脸上殊无表情。

众人不知蒲震岳何以向慕容垂发难,却知他不会无的放矢,均兴味盎然的瞧着他俩,一时间竟将潜藏的危机也忘诸脑后了。

蒲震岳缓缓收回目光,冷笑道:“既然慕容兄不肯说,在下倒也略有所闻,说不得只好抛砖引玉,说出我所知的一些事来供大家参详,至于我说完后慕容兄肯不肯说,怕是也由不得你了。”

众人心头不知怎的,俱都一震,眼望慕容垂,却见他冷笑不止,似是鄙夷不屑之至。

蒲震岳道:“现今江湖中对那位血煞魔君的听知所闻,除了他天性残暴,一味嗜杀外,大概还知道此人身怀三件宝。

“一是鬼刀和鬼刀秘笈,二是武林奇珍无弦弓,三是无上内功法要《止境真解》,对此想必各位都有耳闻吧?”

众人登时来了兴致,一人大声道:“这是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事,我就是为这三件宝来的。”

蓦然发觉大家都瞧着他,目光奇特,立知失言,不禁面红耳赤。

蒲震岳笑道:“为这三件宝而来并非什么丢人之事,数次鬼刀劫难,参与的人未必都是为了卫道除魔,想来倒是冲着几件宝贝去的多。

“血煞魔君纵无恶迹,只消这三件宝在身,同样会成为武林之妖的,天下群雄起而逐鹿,也是想当然的事。

“只是那血煞魔君太过高明,每次均被他兔脱逸去,致令天下英雄失望了。”

那人听此一说,颜面挽回,哈哈笑道:“还是蒲大侠说话公道,老实说,在座的有几人不是为那几件奇宝来的,要不谁拎着脑袋冒这险作甚?”

此语一出,又招来众人怒目。

蒲震岳失笑道:“这话倒是太直了些,阁下想来一向没在中原吧?”

那人笑道:“蒲大侠不识得我,我一向在关外,此次还是第一遭到中原来。”

蒲震岳猛省道:“天池参魔?”

那人一怔道:“在下的匪号蒲大侠也知道?”

蒲震岳冷冷道:“岂止知道,直是如雷贯耳,倘若不是为了对付血煞魔君,在下现今就要讨教几招了。”

关外参魔更是愕然,没想到讨来讨去讨了个没趣,眼见蒲震岳面色不善,情知此人不是易相与的,好在他无意马上翻脸,讪讪坐下,兀自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位大侠。

慕容垂冷笑道:“蒲大侠既硬栽我等是为夺宝而来,那也由得你,我等无话可说。

“那么蒲大侠也是为这三件宝而来吗?

“堂堂云梦大侠何至于也恁地俗了呢?”

蒲震岳正色道:“慕容兄,我可没栽大家甚么,我虽性刚才拙,好品评是非,却还不至于傻到这地步。

“有些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,这些忌讳我也还是深知的,否则我怕早活不到今天了。”

慕容垂冷冷道:“蒲兄知道便好。”目光中竟隐隐透出杀机。

蒲震岳淡然一笑,却知自己敲山震虎之法已经收效。

众人不知这二人闹甚虚文,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如和尚打禅机,面面相觑,俱感茫然,但事既关连血煞魔君及他所怀奇宝,都耐着性子静听下文。

蒲震岳说道:“大家既为那三宝而来,想必要有些失望了,只因三宝中的两宝早已不在那血煞魔君身上了。”

登时群雄耸然,纷纷问道:“是哪两宝?”

“不在血煞魔君身上?在何人身上?”……

慕容垂面色峻变,犹如被人当胸打了一拳,几欲透不过气来,见蒲震岳不理会众人,直盯着自己,强作镇静道:

“不知蒲大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,遮莫是那血煞魔君亲口告诉你的?”

蒲震岳道:“在下倒无此荣幸,不过百多年来,无弦弓与止境真解武功曾数度出现于江湖,而每当此时便是那血煞魔君即将现身之时,慕容兄不觉此点太过巧合了吗?”

慕容垂笑道:“蒲大侠原来是据此推断得出,却怎不知这无弦弓与‘止境真解’均为血煞魔君所有,或者那血煞魔君先以这两种武功肆虐,后人不知,便妄断一人为三人了,哟,我可不是说蒲大侠妄加推断,可能是蒲大侠也是受传言之欺了吧。”

蒲震岳哂然一笑道:“在下并非三尺顽童,传言之不可信更无需慕容兄提醒,只不过我已访查确切,无弦弓早已珍藏世袭于塞外罗天宫中,而习得止境真解内功的也确有其人,却不是血煞魔君。”

慕容垂只觉一颗心向下沉落,似是沉向无底深渊,饶是他定力如山,一时间也不禁有些头晕眼花,几欲晕倒,他双手扶定桌沿,缓缓道:

“蒲大侠真是有心人,可是这些皆出自阁下臆测,怕是难以取信于人吧?”

蒲震岳见他一霎间现出疲态,如欲虚脱般,便知自己所访查、推测的果然不错,遂笑道:

“在下虽知道一些,却还不知其中究竟,更对无弦弓主人及获得止境真解的人无丝毫恶意,不过是想知道这隐匿百年之久的秘密。

“更想知道自己为何而战,为何而死,但愿鬼刀血劫至我辈而止,勿再波及儿孙后代。”
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,群情竦然。

夺宝固是人人心中所愿,但每人均知,一旦参与围剿血煞魔君的血战,生还之望是渺之又渺。

年岁略长些的人回想起三十年前血煞魔君现踪江湖所造成的浩劫,当真如瘟疫太岁横行一般,所过之处尸伏如山,血流漂杵,成为那一代从刀锋剑刃中侥幸生还之人的噩梦。

倘能真如蒲震岳所言,浩劫就此中止,不再毒流子孙,岂非每一个武林人的至愿,但大家也均知,这希望几乎是奢望——无法实现的奢望。

慕容垂面色数变,众人的目光齐地射向他脸上,更令他老大的不自在。

蒲震岳森然道:“慕容兄,罗天宫主,你当真不想将这其中缘由告知我们,而令我们死得不明不白吗?”

慕容垂赫然道:“蒲兄,你……“

蒲震岳冷冷道:“慕容宫主,我到这里来一不是为那三件宝贝,二不是为了卫道除魔。

“血煞魔君固然残暴,其来有自,每次血煞魔君现踪,均有人挑动天下武林围剿追杀。

“血煞魔君为图自保,自然不得不辣手相向,手段残忍些也无可厚非。

“最可恨的倒是那从中作祟,一手制造鬼刀血劫的人。

“我便是来听听慕容宫主的解释,也好揭开这段百年来最阴毒的秘辛。”

慕容垂犹如当头挨了一记闷棍,眼中金花乱舞,耳中一片蝉鸣,他正欲分说些什么,忽尔两耳直竖,变色道:“来了,来了。”

众人立时都明白了他口中的“来了”是什么意思,人人均感到周身涌过一道奇异的冷流,齐地望向门外。

蒲震岳眼中什么也没看到,却感应到了一种奇异的杀气,这杀气如秋风般,无声无息地透了进来,他登时血脉偾张,长身而起,喝道:“血煞魔君,现身吧。”

门外雪落无声,月色迷蒙。

门无声自开,一人幽灵般闪了进来。

外面雪花纷纷,这人却似从地底钻出来似的,周身上下一丝雪渍也无。

这人的脸色却如雪一般白,俨若百年古墓中复活的魂灵。

众人不自禁地打个寒战,直觉毛骨悚然,一般凉意直透入骨髓中,纷纷摸刀按剑,却怕弄出声响来,惊动了幽灵。

慕容垂却是愕然,他望着那“幽灵”,谛视有顷,问道:

“阁下便是血煞魔君吗?”

那“幽灵”道:“慕容小儿,别人不知就里还则罢了,你居然敢如此称呼敝主人?”

众人闻言方知,此人原来不是血煞魔君,不过是他的苍头厮仆而已。

蒲震岳益发震骇,此人一进厅门,他便感到一股如山似岳般的杀气,在他所知的当世高人中,无一人具此功力,是以认定此人便是令人闻名胆落的“血煞魔君”了。

“殊不料竟尔只是一名手下,奴才已犹如此,主人之厉害亦可想而知了。

慕容垂喝道:“你家主人何在?”

那“幽灵”不加理会,巡视众人一周,问道:“不知那位是万胜庄主?”

穆希仁早已吓瘫在椅上,勉强立起身来,讷讷道:“老朽……老朽便是。”

那“幽灵”一扬手打出一片物事,穆希仁全身颤抖,欲避已然无力,蒲震岳伸手接过,手臂巨震,再看手中物事不过是片名刺而已,上书四字“罗天府主”。

那“幽灵”大声喝道:“罗天府主投刺拜庄,不知庄主意下如何?”

穆希仁三魂六魄已亡失泰半,心里说不出的苦,寻思:

“这分明是打上门来了,我愿不愿意又有何用?”

强自镇定道:“请。”

话音甫落,不远处骤然响起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,须臾间已至门外。

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但见门外走进八名黑衣劲装的汉子,这八人走进厅里,立分两侧,肃然恭立。

旋即一人施施然走进,身披一袭雪白貂裘,竞是约有三十许的人,貌相儒雅俊秀,气质高华,浑身上下不见丝毫武林大豪的火气。

众人若非知道此人可能便是血煞魔君,定会以为这是出自王侯世家的贵介公子。

此人一进门,八名黑衣人便躬下身去,状极恭谨,那“幽灵”也俯身道:

“主人,果然是这里,慕容小儿竟敢对主人不敬,可否让属下先杀了他?”

被江湖人士称为“血煞魔君”的人淡淡一笑道:“狗嘴里焉能吐出象牙,理他作甚?蒲大侠,一别数月,蒲大侠没忘了在下吧?”

自此人一进大厅,蒲震岳便如遭雷殛,张大了口作声不得,此时方始回过神来,兀自诧异道:“幻影兄,你……你便是……”

那人笑道:“蒲兄鉴谅,在下始终没将真实身份告诉你,否则也交不到如蒲兄这等光风霁月的朋友,非是在下有意欺瞒,实是彼时尚有要事,不便如实相告。”

言语之中既含歉意,亦复惋惜。

蒲震岳心乱如麻,其实厅中有几人也识得这位“幻影洞主”,只是无人知晓他便是“血煞魔君”而已。

半年以前,武林中崛起一位奇人,自称幻影洞主,无人知晓他出身来历,更无人知晓他武功高低,只是他轻功高绝,武林中不作第二人想,行踪飘忽不定,如神龙见首不见尾,是以人称“幻影洞主。”

武林人士对这位“幻影”奇人猜测纷纷,传言各殊,谁也不知他的底细,武林中藏龙卧虎,奇人隐侠所在多多。

即便如“五美四魔”这等久享盛名的人物,大家亦均是久闻其名,罕睹其面,是以“幻影”奇人也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,并无人往深处想去。

蒲震岳却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,在追查历次鬼刀血劫的幕后挑动者的行动中,大得幻影洞主相助之力,虽感幻影洞主太过神秘,然则游戏风尘的绝世高人行径大多如此,更不便深究人家的底细,一段时间过后,两人已交谊笃厚,情同手足。

若非知道与“血煞魔君”交手乃世上最为凶险不过之事,此次赴约,非要拉上这位生平唯一知己不可。

孰料相识满天下、知心只一人的幻影洞主竟尔便是他要面对的最大敌手——“血煞魔君”。

造化之弄人,一至于斯,夫复何言。

幻影洞主一进厅来,目光便凝注在蒲震岳脸上,对其他人竟瞥也未瞥一眼,仿佛显敞的大厅上便只蒲震岳一人。

他看到蒲震岳诧异、不信、痛惜种种神色,喟然叹道:

“蒲兄,若非有身不由己之缘由,在下绝不愿与蒲兄为敌,这其中原由既非三言两语所能表白,更有事关隐秘,不能对外人道者,只有请蒲兄见谅了。

“你是白道英雄,我是凶魔恶煞,所谓‘道不同不相为谋’,先前我二人虽相交莫逆,但那是你不知我身份之故。

“而今敌我分明,待会下手万勿留情,倘能死于你手,倒是可慰我平生了。”

蒲震岳此时已神色宁定,叹道:“幻影兄,你是我生平唯一知己,造化弄人,夫复何言,我武功不逮你远甚,倒望你下手不必留情。

“不过,我有一不情之请,不知幻影兄可否俞允?”

幻影洞主道:“只消在下力所能及,万死不辞。”

蒲震岳道:“我是为江湖同道请命,你可否释弃前嫌,退出江湖,使武林免去一场血劫?”

幻影洞主缓缓摇头道:“倘能不与蒲兄为敌,岂非我心中至愿,可惜人皆有不得已之事,所谓‘有所不为,有所必为’,方命之处,尚望海涵。”

蒲震岳心中感到一阵悲哀,深切地领悟到了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”的内涵,以幻影洞主通天彻地之能,竟尔也有不得不尔之事,真是人人均摆脱不了命运之神的摆布。

他相信幻影洞主所言发自真心,虽然他至今尚不甚明了何以每代“血煞魔君”均如疯神恶煞般掀起浩天巨劫,但从幻影洞主的身上,他似乎看到了每一代“血煞魔君”:

武功高绝而又杀人如麻,在武林人士眼中,自是嗜血恶魔,既无人性,亦不可理喻,他却感到了他们心中的悲哀与无奈。

慕容垂冷笑道:“蒲大侠,你叙交情叙够了没有,你曾说过,你要率先挑战血煞魔君。

“不知现下你是和我们大家一道卫道而战,还是与这凶残恶魔沆瀣一气,为虎作伥呢?”

蒲震岳强抑怒气,冷冷道:“毋庸慕容宫主提醒,更不必使激将法,蒲某言出必行,自己的话总还记得。”

那“幽灵”不屑道:“他算哪门子的宫主,猴子称大王,自封自赞罢了,偏又藏头护尾,鬼鬼祟祟。

“生怕人看出他狐狸尾巴,又弄个‘塞外飞驼’的帽儿戴,我老儿最厌恶的便是这种伪君子,慕容小儿,咱俩亲近亲近。”

慕容垂怒道:“童仆厮养之辈,也敢如此狂妄,待某家教训教训你。”

身影一晃间已然闪至“幽灵”面前。

双拳一上一下,直攻而出,乃是一记凌厉无俦的“双龙抢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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